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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朗修哪裡去了?.jpg

最近在網路上發現一個東西:布書衣。顧名思義就是布做的書套。覺得新鮮,加上我總是感到最常看的幾本書皮泛灰泛黃,雖然我從來不覺的書是拿來保護的,但看書受傷還是有點不是滋味,看了許多網站,看見一個書衣的廣告詞大概是說,捷運族有福了,為書裝上書套,就可以不用擔心別人知道你在看什麼。感到微妙。閱讀一直都是屬於自己的,這樣宣傳詞,是否意味著在當今的社會,閱讀被視為一種矯情?就像圖書館,考試期未到,就總是往圖書館鑽,是否也被視為一種矯情?(那我大概是一個非常非常非常矯情的人?)

最近又聽說各系所都被砍預算了,連圖書館的經費都被砍,覺得相當不以為然,一學期的學費中,有五千塊是書籍的採辦費﹝我想說的是,你要不要順便砍一下學費阿財務長?那不然你說收了五千塊去買書,真的用到哪去了我都不知道耶!﹞,也就是說,我們如果以一本書是200元的均價去算,一個學期每個讀者要借25本書而且看完、消化為自己的思想,才算回本。這樣計算下去,真的虧太多。不說傷心事,我們回到主題吧。

看到這本書的書名,我先想到的是吳爾芙,還在想說吳爾芙跟布朗修有什麼關係?布朗修是誰?不過顯然這本書跟布朗修的關係並不大。如同本書在書末所附上的「圖書館小雜學」,這本日記,其實記錄的是一個讀者的圖書館分心史。

「閱讀始於何處?止於何方?我們能夠賦予這文字產物一種結構嗎?要回答以下這個問題,再多的學養也不嫌多:閱讀是由多種條件決定的一個現象,其中包括了多層次的不同描述。閱讀,永遠不會有止息。」(10)

如同我最開始所說的,閱讀,只能屬於自己。有人跟我說過,讀什麼書,怎麼讀,只能自己決定,因為他將決定你會成為怎樣的人。常有一種感覺,困頓的時候,就該讀書,不管是多一分豁達也好,多一分領悟也好,閱讀,總是可以讓心情自外於塵世。喜歡把窗子關上,在初夏的午後,或是微涼夜晚,賴在床上,看任何一本未完的書。書總是未完,總是還沒看完,就出現下一本好像更重要的。於是架上的書就不斷累積堆疊。閱讀不會止息,只要,我還成為一個更好的人,閱讀就永遠不會止息。

這本書最讓我覺得有趣的部分是,他記錄了很多在圖書館裡分心的歷程,不管是瑣碎雜音的聯想,或是對一些特定讀者所取的一些綽號,都很像是我在圖書館會作的事……包括偷偷看隔壁桌的人在看什麼書,這是一種很微妙的心情,就算他人桌上擺著一部原文書,我還是會咋咋舌的偷望一眼,就算我連書皮都看不懂。

圖書館是一個理應沈默的空間,於是很多對話都只能藏在心裡,像是看到別人一直在睡覺都不唸書,就會在心裡偷偷問候他說要不要回家去睡比較乾脆又舒適一點,或是疫情升高的現在,聽到有人咳嗽就會想要把他隔離之類的,就像書裡說:「如果對面座位那個人早上和妳先後來到,一早還是陌生人,到晚上六、七點,他如果還坐在妳對面讀書,越晚便越覺得和他親近,有時妳會抬起頭來,心想,喂,該回家了,早點回去休息,明天再來;有時,他會像是敵手,妳努力忍著,心裡有意無意的和他較量,比誰先撐不住誰先認輸走。儘管你們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,也沒有交換過半個眼神。」(20)那種氛圍總是靜默的卻不完全是靜默的,在無語之下,思維的流動,反而更令人玩味。

她在書中寫道,讀者之間,雖然同處在一個空間裡,卻不在同一個世界,就好像張惠菁說過的,在他人眼中,閱讀的人總是一個分心者,身處在同一個空間,眼神卻總是望向一個他們所陌生的世界。

「有時,不免懷疑,是不是大家多少有意擋住正在讀的書的書名,彷彿那是某種秘密,不小心就會洩漏了隱藏的自我。」(25)這句話好像或多或少的解答了我對書衣廣告詞的困惑。也就是說,如果今天一個人手上拿著是一本消遣的書,他是不是會覺得別人瞄他一眼都是在鄙視他(蛤,給我一點深度好嗎)?那如果今天有一個人拿著一本大部頭的書,會不會也覺得別人瞥他一眼都是在笑他矯情(拜託,你看的懂喔)?不誇張阿,我在捷運上不看書的時候都在偷聽別人對話(自己招了),高中生最常做這種事了不是我再說。喔,這好像又回到了讀書風氣的問題上了。先前有人跟我聊過,他旅居國外時,有一個跟當地的友人去鄉下度假,那友人問他說不帶書出去不會無聊嗎?而我卻只有過別人問我,出去玩,帶書不重不累嗎?大概真的是讀書風氣的問題吧。

「每個人好像都是甘心樂意的埋在書裡,桌上除了必要文具、電腦之外,就是一疊疊的書,各自踽踽獨行的從一行走過一行,一頁越過一頁,一本書跨進另一本書,只感覺自己越來越壯大,世界的奧秘好像一丁點一丁點揭開在眼前,沒有什麼比這樣天下萬事不管的埋在書裡更幸福,好像從書本裡抬起眼睛,眼神會更篤定,不管是看自己,還是看別人。」(29)
身邊似乎很少有人可以明白這種篤實的感覺。好像生命中一些不能言傳的秘密,就這樣流入了你的思緒。然而,每一次篤實,其實都尾隨了更多的心虛,世界的奧秘確實一丁點一丁點揭開在眼前,卻也暴露了我到底有多無知,因為厭惡無知的自己,於是求書若渴,然而這一切卻像鴆毒一樣,循環不息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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