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悶。但妳一直沒有去釐清問題。是不能,是不想,是無能為力。(她問,你們都不會說心裡話嗎?「當然會阿,」妳說:「但我們都知道聊這件事情並於事無補。」)但妳還是可以用一種(看似)坦然的語調彼此寒暄,今天你又奔波了一整天,哪些錯過的,無暇去照顧的,都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回到腦海中,但是,僅僅一瞬,妳便將它擱置,帶著一點點豁達,或者是莫可奈何。

妳一直抗拒翻開青少心,因為翻開,「妳不應從眾作惡」的卡片就會滑出來,妳因此多念了兩天教育概論,今天甚至回家,連位置都不想待。妳一直在思索的是,沈默的妳,感到悶的妳,欲言又止的妳,一直找瑣事分心的自己,所在乎的到底是什麼?正義?法律?公平?偏愛?運作?還是因為既得利益者不是妳?

有人告訴妳,這件事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,她告訴妳,妳能離這件事情愈遠愈好;有人告訴你,就算你覺得這句話很不厚道,但她不厚道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。她告訴妳,去唸書吧,妳也只能先唸書囉。

但是,妳明白距離是這麼一回事,即使彼此都不明說,但很多事情都因為一些微不足道的差錯而被加諸了更多的深意(甚至是誤會,即使這誤會背後的情緒是理所當然的),妳甚至不知道,這件事,會延燒到什麼程度,妳甚至看不清楚這件事背後會有什麼結局。

理性告訴妳,妳已經沒有時間了,妳要備課,妳要讀資料,妳要想橋段,妳要設計PPT,理性告訴妳,妳的立場,這件事如果在妳身上只是「成者寇,敗者亦寇」罷了,妳的理性其實在為妳慶幸,妳其實是置身事外的。但是妳不明白,大學修練了四年,妳仍然未在鄉愿中修成正果,即使妳用許多說詞說服自己,即使,妳的理性已經給了一個很好的角度,但妳依然只是凝望著,沒有真正走出來。

他告訴你,這件事要曝光何其容易,但是妳知道有些人就是有辦法,就是「罩得住」那又能如何呢?妳所希望實現的正義會不會只是表面的正義?台面下的種種會不會其實已為妳的將來埋下禍種?妳口口聲聲的不要從眾作惡,事實上,成就了誰的正義?道貌岸然的,還是冥冥中的?

妳已經可以預見,妳將會有一段離群索居或在群體中沈默只是微笑的日子。因為心已經離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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