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愛的A:

望著淡水河上拉長的燈光,那覺悟,一直在我心裡反覆歌唱。妳說,妳明白了,父母對子女的恨意,原來是世上最深重的詛咒,妳說,這明白讓妳坦然,卻也不免讓妳稍微踉蹌。

列車飛馳,春寒料峭,凜冽的溫度劃過妳蒼白的頸項,妳微微一笑,說,妳明白了什麼叫比死更冷。妳不很確定生命是否都該如此決絕,正如妳不懂該如何流淚,那份窒愛,也足以讓妳身邊的人骨粉身碎。孤獨是一種態度,也許也會一生的課題。

親愛的A,我無法忘記那縷殷紅的鮮血,記憶無法氧化,無法乾褐、泛黃。有些秘密也只能收藏在暗房,最好不要整齊的堆放,那即使時間不是化妝師,不說謊,但終究有可能遺忘,那也許會有那樣的時刻,所謂風輕雲淡,天清氣朗。

只是生活總是遭逢窄仄的多,某些選擇、某些決定,總有些倉促,稍顯勉強。無所顧忌,其實是一種難能可貴的幸運。親愛的A,妳是否也有這樣的感受,總有些不得不面對的窘迫,就像那些理應置身事外的爭吵,還有她所有的質問與憤恨。

親愛的A,有沒有可能,有那麼一天,我們都能夠放下包袱(那個與生俱來的原罪),能不能不去在乎,能不能,給彼此一個驟雨過後的微笑,在加一個擁抱,那大概能夠是最最溫暖的許諾了,也許我們因此能夠勇敢,能夠不再退縮。

ripplesoul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0) 人氣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