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啪!
「你這樣下去還又什麼出息?老師這樣辛苦的為你,道理說得還不夠多嗎?網咖、撞球間,你還要淪落多久?」

『辛苦?一個整天在警衛室抽煙在輔導室喝咖啡的人來跟我說辛苦?關於出息的問題早在分入放牛班的同時,就注定好了。』

就在我經過導師室的同時,恰好看到了這很肥皂劇的一幕,一幕很俗套的事實,洛兒摸著火辣辣的臉頰,頭也不回的離開導師室,風一陣的離開我的視線,留下一臉驚愕的老師,毫無立場的愣在原地,他說的,都是事實。

「洛兒,又被ㄍ一ㄠˊ囉?ㄙㄨㄟ爆ㄟ你!」是阿葉。
『ㄙㄨㄟ小啦!才頂一句就驚得皮皮ㄘㄨㄚˋ,啐!還要我好好唸書咧!也不看他娘是什麼咖小!』洛兒帥氣的把腳翹到桌子上,若再點支香煙會更有個性!

「ㄟ!等一下閻羅王的課睡完,就上彈子房PK啦!上次輸喔不甘願啦!」白狗在一旁台台的說道。
『好哇!輸了我請客阿!』
「阿贏咧?」
『慶祝啦!我請!』洛兒一直如此闊氣。
「哈!那我也去!」
「我也要!算我算我!」
『良!你咧?』洛兒抬起下顎,指向聖良。
「我啊……看小公主囉!」良滿臉笑意,望向正在轉筆的我。
『Hi,我的公主~一起走吧!有好吃的ㄟ!』
「不了!我要丹堤的焦糖就好,下午的課總人要負責捧場!」

看來,下午的教室又會很寧靜了吧!也許,又會平白賺到四堂自習課,有那個老師會對只有五個清醒學生的教室上課呢?也許,那些老師還會忘記他有這一班的課要上呢!

我是小公主,當然不姓「小」,但是大家都這樣叫我,也不知是怎麼開始的。不是啦!我不是那種只會哭鬧,踢繡花鞋的嬌嬌女喔!我是優秀的小公主,人見人愛!永遠穩坐班上的前三名,介在壞與不壞之間,老師都覺得我是乖小孩,臨檢都會叫我幫忙,這真不是一個好方法,因為班上的許多煙哪!手機啊!都是被我暗中藏起來的,本來嘛!要真交出去,同學當假的喔!

聖良,「不聖又不良」原本以為哪只是他自我介紹的玩笑話,沒想到竟是真的。一臉聰明樣兒,聽說是資優生,卻故意考砸了入學考試,進了放牛班。玩樂不落人後,永遠走在流行尖端,功課更是好到沒話講,博學多聞,家裡像個圖書館,黑白兩道都站得住腳。

洛兒,前科累累的大哥大,才小國二就把警局當家裡廚房,警察伯伯都對他很好,應該是說,同情多於責備吧!雖然洛兒常常給他們惹麻煩,但久了,大家也都知道他不是真壞。我覺得,那時候的洛兒之所以學壞,是想得到大家的同情與關心,只是方式錯了罷了。

大人們都不懂,只知道用許多道理,許多說教,來盡他們眼中的義務。但其實,很多時候,我們所需要的不過是一個安慰,摸摸頭和一句稱讚,甚至只是一個鼓勵的微笑,他們沒想到,很多時候,我們只是希望被注意,真的不過如此罷了。

在號稱常態分班的九〇年代,這一段歲月相形之下十分荒唐。有人同情我,荒怠了兩年,有人消遣我有不好的背景,但多數的人都不過好奇,當我從放牛班躍上升學主義道路,經歷了什麼轉折,會不會很痛苦?但就只是這樣了。

如果我說,我的痛苦不是來自於墮落的同儕,而是來自於被放棄的絕望,誰能夠回答我呢?除了一抹淺到幾乎看不出來的揶揄笑容,我得不到第二種答案。在燈下,窗外已經很靜的深夜,我明白自己命運之後的幸與不幸,我看清了台面上的教育是如何敗絮其內。

原來再堂皇,都不過如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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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修煉*勇氣、謙卑及其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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